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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yTim】Now anything is possible如今万事皆可能 下(魔王勇者AU)


  ***


  Jason有自己的查法,他没有让Roy他们知道这件事,只把目标人物的资料扔给他们,然后就开始专心致志探索Timothy Drake-Wayne。Tim是Bruce Wayne的养子,在他的养父和一个大都会的小记者闪电结婚同时突然退休以后正式接手了W.E.,除此之外还可以看到他曾经就读的学校,还有从哥谭大学的辍学经历,总的来说他的资料比起他的养父少得可怜,被收养之前的经历也几乎无迹可寻,本人看上去没有什么污点,跟哥谭其他的上流人物比起来尤其显得清白无辜,不过更可能是因为他还太年轻。他那天的女伴是Stephanie Brown,同样是被Bruce Wayne收养的孩子……Jason一拳砸在桌上,拳头捏紧再放松,深呼吸,三次以后他站起来去给自己倒杯水。厨房的桌上有一本Tim放在他这儿的洛夫克拉夫特,他把书拿起来,在一片黑暗中翻开,想起Tim那天来他家蹭饭,在他煎培根的时候靠在桌子上一边翻书一边抱怨他不肯做奶油意面,有意选出书里面最令人不适的片段进行朗读,直到被警告如果他继续这样叨逼叨连培根和炒蛋都没得吃。然后Tim就一直鼓着脸把书翻得哗啦哗啦响。“嘿小鬼,现在你是在我这儿免费吃饭,所以没有点单的权利。”他当时说。现在他在黑暗中摸索到水龙头,拧开给自己倒水,漫出杯子的水跑过他捏着杯子的手,自由落体以后冲进下水道。


  哦,他想,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嗡嗡作响,他掏出来,被过亮的屏幕刺了一下眼睛,手指快速地滑过屏幕,然后把它贴到耳朵边上。他听到Roy的声音在电流的滋滋声中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Roy用欢快的语调介绍了他的新设计,并且强烈建议他回来试用一下,顺便把这次的任务解决一下,然后他们就可以开始继续寻找魔王了。Jason简单地应答了几句,表示自己明天就过去。他挂断电话以后,一口气喝完了一整杯水。


  他回到书桌前关掉电脑,然后躺到自己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汽车驶过时远光灯投射的光周而复始,接着爬起来把窗帘拉好。关床头灯的时候他的手碰到了床头柜上的《傲慢与与偏见》,他想到了那个魔王,也许魔王会买本新的,放在他第N个安全屋的书架上。


  最好是深色的书架。


  ***


  再次遇到Tim是在两星期后的傍晚。他穿着正装,神情疲惫,他的红色跑车停在店门口,他举起一个纸袋:“我来洗衣服。”


  Jason没有接袋子,嘴角扯出他觉得最为讽刺的表情:“你不担心我故意报复你旷工两个礼拜吗?”


  Tim把纸袋搁在柜台上。“你会吗?”他眯起眼睛,“我不是来这里和你吵架的,我发誓我真的认识菲乐太太并且给她送过小甜饼,你可以去查监控。我觉得你也应该和我解释一下一个干洗店老板为什么会在W.E.的宴会上出现。我们算是扯平了吗?”


  Jason曾经花了一点时间思考为什么他会因为Tim的隐瞒感到内心不适。他说:“把跑车停在这里不是个好主意,十分钟之内就会被划得换个颜色。”


  “那你愿意跟我出去吃点什么吗,然后我们都可以稍微坦诚一点。”


  然后他们坐在一个热狗摊前沉默不语。


  Jason的大脑里的齿轮吱呀作响,可能因为太久没上润滑油,它现在基本已经卡住准备彻底罢工。Tim突然说:“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会给你介绍个新洗衣店员工,保证比菲乐太太更好。”他顿了顿,“菲乐太太耳朵不太好,客人的要求有时听不清楚,还会搞错皮革的烘干温度。”Jason的大脑开始尖叫,那个理由就在这时踩着Tim的每个柔软的音节顺着空气的震动从耳膜进入,他想,不,我不想要新员工,我想要的只有……嘴里浇满墨西哥辣酱和黄芥末酱的肉肠刺激着口腔内壁的所有细胞,这种火辣辣的剧痛迅速扩散开来。


  他握住Tim放在长凳上的手。


  ***


  他没有成为报纸头条上“W.E.新总裁跑车里的神秘情人”之类的,Tim把这些事情摆平得很漂亮。他们现在开始经常一起出去。法外者的工作干得很漂亮,他们商量完觉得把雇主的雇主——一个从洛杉矶来的想进军哥谭的毒枭——一起端了是个好主意,于是经过几个不眠的夜晚和几次飞机来回,一切都解决了,同时还有大笔的进账。Tim对他的消失相当理解,他也许猜到了许多内容,因为他是个天才,但是他从不多嘴,这让Jason的内心充满了愧疚。他同意和Tim在之后的周末晚上星际迷航电影马拉松。Tim在他的安全屋里留下的东西越来越多,不只是书,地上开始出现摆得乱七八糟的碟片(Tim是个小混蛋,他对Jason会帮他整理这件事情心知肚明),柜子里的两大罐速溶咖啡,一对大号红色马克杯,毛茸茸的tribble拖鞋,还有笔记本电脑和一堆堆搬进来的文件。


  Tim有时会告诉他自己最近在忙什么,比如韦恩基金会资助的孤儿院,比如旧城区改造,他会认真地询问作为旧城区一份子Jason的想法,他不打算把它拆掉建上流社会喜爱的高档餐厅,夜总会,高尔夫球场,他会让这个地方变得更好,对底层民众更好,而不是把他们赶出去然后假装一切贫穷都不存在。


  Jason有时,只是偶尔,会想到未来,当Tim在闻到焗饭的香气时把黏在腿上的电脑放在一边,噔噔跑进厨房试图在他转身的时候偷偷先捞一口时,当Tim倒在沙发上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电脑危险地放置在一堆文件上,他会给Tim盖上毛毯时……然后关于魔王和雇佣兵的事情就会齐齐涌入脑海。他听着Tim的呼吸声,柔软,均匀,客厅墙壁上的挂钟的声音有点太响了,他想,然后从窗户离开。


  ***


  他们一直没找到魔王的安全屋。


  “你恋爱了。”Roy语气沉痛,“所以你没有之前那么热衷这项工作了,醒醒,你是个勇者,你的使命是打魔王。虽然你在打败魔王之前就找到了你的真命天子,但是使命就是使命。我们已经九个月零三天没有任何进展了。”


  Jason用中指回答了他,眼睛继续扫视哥谭推荐餐厅名单。


  他们通常在家吃饭,Jason的手艺能让Tim赞不绝口的同时哀叹自己长胖了三斤,但偶尔,比如说某些纪念日的时候,也许应该,更加具有仪式性,比如打扮正式去一家美味的高档餐厅,烛光,鲜花,之类之类的。Jason在某些方面有着令人意外的传统情结。所以经过了多方调研,他选定了一家餐厅,给Tim发了短信确定他的时间表,订座。


  在那天,他们坐在餐厅的一个角落,朦胧的淡黄色烛光从餐桌的中央荡漾开。Jason有点喉咙发紧,都是领带的错,他大概永远也不会习惯正装。当所有的食物都已经解决,Tim手边只剩下最后的一杯咖啡,Jason开始有一点紧张起来,他为接下来准备的话打了好几次草稿但总觉得差了点什么。他把手肘放到桌子上,双手十指交叉,深呼吸,然后把手松开放下到桌上,他把手在桌布上悄悄蹭了蹭,希望Tim没有注意到。


  “嘿,Timmy,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显然,这是你邀请我的原因不是吗。”Tim微笑,露出一点点牙齿,烛光扫到上面留下一点晶晶亮的反光,他钴蓝色的眼睛眨了眨,那是最初吸引Jason的地方,现在也同样令人着迷。


  “嗯,我不只是一个干洗店老板,我猜你早就发现了,你是一个小天才,我们都知道……”Jason把手伸进口袋里,他摸索着口袋里的物体,希望能让自己冷静一点,“你可能不一定会相信,我……”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Tim的衬衫仿佛突然被往后狠狠扯了一下,Tim露出被脸上狠狠打了一拳的表情,然后尽可能地往椅背里缩了一点。


  “你还好吗?”


  “不不不我没事,你继续……”Tim涨红了脸,有一撮头发落到额头前,“抱歉……”


  Jason担忧地站起来朝他走过去,Tim看上去更加惊恐了:“不不不不不别过来,我发誓我没事,请继续……”仿佛Jason继续靠近他就会就地爆炸,他的衬衫又奇妙地动了一下。Jason走过去:“你衬衫里有什么东西吗?”Tim竭尽全力缩进椅子里,看上去就像一只被老鼠洞卡住的猫,背后有一个什么……。Jason用力把他的男朋友从椅子里拽了出去,然后看到Tim背后衣服底下有一个不断扑动的东西,把西装顶出来一个鼓包。Tim露出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或者说是“老天啊杀了我吧我别无所求”的究极放空表情。


  那是一对翅膀。


  Jason也陷入了一种放空状态,他的手在口袋里疯狂转动那个小盒子像是要代替彻底卡壳的大脑进行运作。他拽着Tim半遮半掩地躲进厕所隔间,把彻底自暴自弃的Tim的衣服剥下来,然后他意识到那是对黑色的小骨翼。这一刻,他福至心灵,一切问题似乎都豁然开朗。上一任的魔王“蝙蝠侠”也许,不,应当就是Bruce Wayne,上一任勇者Clark Kent没有选择杀死魔王,而是和魔王一起去堪萨斯种玉米去了。捂着脸的Tim的小翅膀随着他的肩膀的抖动轻颤。Jason把手放到Tim的小翅膀上,犹豫着要不要拍拍他的背。现在问题来了:我是一个勇者,我有一个交往快一年的男朋友,在相遇纪念日晚餐的时候突然发现男朋友是魔王,怎么办?他本能地觉得这对Tim不公平,Tim什么都不知道,瞧,他是个连翅膀都收不好的魔王,一个无害的男孩,而且正在为他们都热爱的哥谭努力……你看到过他做任何坏事吗?他做过最大的恶大概就是把书和资料到处乱扔,不洗碗,喝太多的咖啡……Jason对自己说,感受到手掌下翅膀的轻颤,他把手伸下去,轻轻地安抚Tim的背部,看着那个翅膀一点一点地缩回去。他想他大概已经做出了决定。


  END


  后来Jason邀请Tim到他们的飞船上去,并且帮他把爆米花机搬了回去。

  Jason始终不知道Tim知道一切。

  Tim决定将这些秘密保守到死,毕竟他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

  Tim真的没有料到注意到Jason的打算以后他会有那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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